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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卫清:十六岁那年那事……
2018/11/5 16:14:00    来源:攸州网  作者:肖卫清  发表评论(0)  推荐给好友 / 我要收藏
摘要:十六岁那年,我已经离开学校两年了,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还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为了解决吃饭问题,总得找个额外的事情增加点额外的收入才行。想出去打工,但没人愿意带我,经过再三考虑,跟本村的劳力上江西去背木材卖。


十六岁那年那事                             
鹏江肖卫清
    十六岁那年,我已经离开学校两年了,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还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为了解决吃饭问题,总得找个额外的事情增加点额外的收入才行。想出去打工,但没人愿意带我,经过再三考虑,跟本村的劳力上江西去背木材卖。
    第一次上江西背木材离今差不多30年了,记忆还是蛮清晰的。那是个冬天,天气不错,起了个大早,炒点米饭,热个剩菜草草吃完,穿了套农村干活的破烂衣服,稚嫩的肩膀上挂着个黄挎包,里面装了一副绳子与一把电筒。一切准备就绪就与那些经常上江西背树的劳力出发了。先是步行几公里来到镇上,同行的老黑告诉我,去可以爬煤车,回来全程走路。我跟着他们找了个地势非常不平的路段等进山拉煤的车。后来才明白路段不平司机要减速 ,在减速那一瞬间,我们从后面爬上货箱。有些司机知道这里有爬车进山的背树人,故意加速前进。刚爬上货箱,汽车加速,整个人随着汽车猛烈颠簸,差点要把早上吃的炒饭都颠出来,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紧紧抓住车厢,只要人不要颠出去就行。汽车一路风驰电掣,冬天的冷风吹得脸青痛。
    在广黄下汽车还要换乘三毛钱的公交车到柏市,而后步行10多公里踏入江西省莲花县境内。那里的山连绵起伏,郁郁葱葱,在山腰处有几座凌乱的砖房,老黑告诉我就在这几家看货,合适就上手,16点之前在这家汇合,老黑用手指了指路边那栋用石头垒的房子,就在他家吃晚饭,冬天黑的早,17点必须出发,吩咐后各行其事。
    我顺着篱笆边的小路走入一栋砖楼,这是一栋一楼一底没装修的砖楼,进大门前我大声喊了几句,问屋里有人没有?听老黑说,可以先进屋自己看,看好了再找屋主谈价钱。在没有回音的情况下,我大着胆子进了厅屋,厅屋中间摆了副没盖盖的棺材,听老黑讲过,山民经常把树放在楼上、屋檐下,也有放棺材里的。我根本没多想径直走过去看看棺材里是否有货,当我两眼齐齐望进棺材的那一刻,心都要跳出嗓子了,棺材里放着一个人,除了脑袋,身子用红白纸盖了好几层。当时我似乎被电击了一样,全身颤抖了一下,立马像离弦之箭飞了出去,慌不择路,跑了一里地才停了下来。
    后来在老黑的帮助之下,用15元钱买了根方料。16点准时来到那座石头垒的房子里,有个60多岁的老头笑眯眯的迎上来,要我们去看称,我虽然是第一次,但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很熟了,心照不宣,两个人,两斤米,一个南瓜,每个人交两块钱。不到半小时,香喷喷的饭菜味在农家小园四处游荡。老黑告诉我,要走一晚上,没有其它吃的了,使劲吃饱。干体力活的真能吃,我们两个把两斤米和一锅南瓜全部干完。在睡椅上我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对晚上的行动感到莫名的期待,很多时候人是对从未经历的事情有一种好奇的感觉。
    17点左右,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老黑招呼我出发,嘴巴还不停的唠叨着啥,大概意思是,这一截是没有人来拦树,我们得赶紧走,越过对面那座山就要小心点了,不远处有个检查站,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也不要亮灯,跟着他走就行。大约半小时,天完全黑下来了,天空一丝亮光都没有,在崎岖的山路中我只能凭听觉来判断前方的他,说老实话,我第一次来,生怕跟掉了,陌生的地方会找不到地方,其它倒没多想,后来才知道这里到处是悬崖峭壁,一步小心就会掉下去摔个半死。老黑估计听到什么异常声音了,他停下来想判断一下,我没注意到,继续往前走,结果我肩膀上的方料撞他的方料上了,在这寂静的夜晚这声音不亚于一惊雷,吓得他立马抱着方料卧倒在一块菜地里,我什么也不懂,傻乎乎的不知所以然。老黑赶紧招呼我躲起来,说怕被检查站的人发现了。后来我当兵了才知道,这个卧倒动作也必须是老兵才有这么迅速。在这块菜地里足足呆了半小时,确定安全才继续赶路。因为不让打手电,路上轻一脚重一脚的 ,走田埂上的时候经常不小心就踩水田里了,一双解放鞋里面灌满了水,走路的时候脚下叽叽支支叫,老黑又开始叽里咕噜的责怪我发出的声音太大,说晚上很静,这种声音很远都能听见,会招来拦树的人。说老实话,我累得已经够呛了,肩膀压得痛死了,背上的汗水已经把衬衣打湿完了,如果拦树的来了,我不会跑的,也已经跑不动了。老黑看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在一堤坝上喊歇会。一听说歇会,我挺高兴的,把方料放好,听到水沟里有流水的声音,我跑过去扒在水沟边喝了个水饱。坐在堤坝上望着黑乎乎的天空,我迷茫的找不到方向,一阵山风吹来,打了个冷颤。冬日的夜晚好冷,湿了的衬衣贴在背心上,全身打着颤。我给老黑说冷,他说再走一公里,那个垄里有个牛栏屋,我们去牛栏屋歇下。其实不想走,太冷了受不了,走着比歇着还要好些。走到牛栏屋才知道里面还有牛,牛在一边窝着咀嚼,估计看到两个不速之客也在纳闷。我和老黑找了个干的地方坐下,这里确实舒服,可以遮风避雨不说,坐在牛屎上还挺暖和。稍微舒服点,我的瞌睡就来了,但老黑告诉我不能睡,要在天亮前赶到梓木岭(姊妹岭),否则不安全,时刻防备检查站的人。稍做休息,摸黑继续赶路,虽然全身都痛,瞌睡也来了,但没有办法,必须继续坚持。
    在我十六岁那年,基本上从事的就是背树的工作,虽然挣钱不多,忙活一晚上能挣个10元钱,但悟出来很多人生的道理。后来的背树中,我的挎包里除了电筒、绳子还有一本书,在歇脚的时候拿出来温习一下。这段日子给我带来的不仅仅是一种历练,也有许多人生的感悟与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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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卫清
编辑:刘国柱
稿源:攸州网
标签:十六岁那年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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