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攸州网手机版m.yx988.com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 网站建设 | 攸县特产
资讯市情 | 工程 | 商务 | 农林 | 企业       原创刊物 | 文字 | 情感 | 专栏       旅游文卫 | 宗教 | 交友
图片热点 | 精彩 | 摄影 | 风景 | 人物 留言瞎聊 | 问事 | 他乡 | 祝福   乡镇时政 | 周边 | 投稿
市情 ┊ 资讯 ┊ 工程 ┊ 科普 ┊ 农林 ┊ 企业 ┊ 商务 ┊ 旅游 ┊ 文卫 ┊ 宗教 ┊ 人物 ┊ 作品 ┊ 文秘 ┊ 热点 ┊ 精彩 ┊ 时政 ┊ 摄影 ┊ 周边
鸾山  黄丰桥  柏市  酒埠江  网岭  皇图岭  湖南坳  坪阳庙  丫江桥  槚山  新市  大同桥  莲塘坳  上云桥  菜花坪  渌田  鸭塘铺  石羊塘  桃水  县城
攸州网: 攸县人,上攸州网 > 文思扬:祖父 站内搜索:
文思扬:祖父
2012/5/20 17:29:00    来源:攸州网  作者:文思扬  发表评论(0)  推荐给好友 / 我要收藏
摘要:我的祖父名叫李天生,生于1913年正月23日,卒于1960年2月(现记不清他去世的确切日子),离开我们已经整整51年了!这些年来,祖父的慈祥、恩爱以及他的冤屈、他的悲惨、他的坎坷、他的不幸、他的无奈,时常在我的心海掀起一波波永不消逝的痛苦回忆,而且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泪水是那样情不自禁地汩汩长流!


祖 父
作者/文思扬
    我的祖父名叫李天生,生于1913年正月23日,卒于1960年2月(现记不清他去世的确切日子),离开我们已经整整51年了!这些年来,祖父的慈祥、恩爱以及他的冤屈、他的悲惨、他的坎坷、他的不幸、他的无奈,时常在我的心海掀起一波波永不消逝的痛苦回忆,而且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泪水是那样情不自禁地汩汩长流!
    据族谱记载,在祖父刚出生仅半个月的1913年2月初8日,祖父的父亲李梅生就去世了。祖父的母亲叫刘贞秀,娘家是距炉下湾仅2华里路远的下里家。听老人们介绍,她是个身材高大、缠着三寸“短脚”、比较强悍的女人,人称“曼八娘”。在她的管理下,曾使家庭成为解放前整个炉下湾里较富有的人家。说来真巧,她是1952年的2月初8日去世的,竟与39年前去世的丈夫同月同日!
    祖父还有两个姐姐,大姐叫李全秀,嫁于永家场的皮仔十六,生了个女儿叫皮月英(我叫她为月 仔姑姑)。据说,祖父的大姐去世很早(她是否葬于娘家炉下湾的园下冲山咀?她是否与祖父同坟?我无法考证)。造成女儿无人带,所以,失去母亲的月仔姑姑小时候是在其外婆家长大的。祖父的二姐叫李重秀,生于1902年3月28日。祖父的母亲为了“肥水不外流”,她看到当时自家和娘家都是当地的较殷实的人家,就将自己的二女儿嫁回娘家与亲侄儿刘炎生成婚。
    祖父的父亲去世后,我的曾祖母刘贞秀一直未婚,独力将三个幼小的孩子养大成人,并以酿酒为业发家致富,勤俭置业,终于“粒米成筐”、“聚沙成塔”,使家庭摆脱了贫困,家业获得了发展:水田有塘下正龙的“六担”、“七担”、“八担”,边上的“五分二”、“墙下丘”及“湖里”,曾子塘的“四分”、“一亩三分九”、“一亩一分四”、“二分四”、“一亩零三”及陂湖里共20多担谷子的面积;家园有老园(现爱祥屋后)、秆蕉园(雄康门前,80年代初世成占)、台上(李预分岸下)及屋后西南家园;水塘有仔塘、“天十三塘”、鹅公塘(大塘)一半;山林有毛坡油茶林、对面竹山及胜汉冲柴山;家中还置有一整套基本耕作农具,凭借这些生产资料,祖父不需要自己经常下地劳动,可年进数十担租谷,这样就可以解除生活之忧、劳动之累。再加上他读了许多书,能写会算,还习有一手好毛笔字,就当了个“小甲长”,替当时炉下湾的乡亲们管理许多公事。
    祖父的婚姻很不幸,前后找过三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祖父的第一个妻子叫刘发秀,她的娘家在丫江桥镇学堂坪村的留冲(现无法考证她与祖父共同生活了多少个年头),上世纪30年代中期生了一个女孩叫李伏姑,30年代末因与家庭不和带孕出嫁在丫江桥的仙石村(后生一男孩)。
    祖父的第二个妻子是个“礼陵奶奶”,她的娘家在礼陵县大障乡盟冲村。据恩怀叔说,她是由木家冲的石一说媒,从娘家带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谷乃姬”,二儿子叫“才乃姬”)与祖父结婚的。1942年农历5月28日,她为祖父生下了一个亲骨肉——女儿李志姑。从前听我妈讲,这个“礼拐子”奶奶很强悍,与我祖父家人合不来,后来离了婚。离婚时,祖父请了当时的李氏家族族长——伟民与“礼拐子”奶奶娘家打官司,由于她娘家有一位国民党的军官(营长)撑腰,我方自然败诉。
    祖父的第三个妻子叫王运秀,是攸县西门达戏院的一个能歌善舞、长得漂亮、心地善良、为人温和的戏子,其娘家在大桥乡明月村乌桥(小地名叫乌苏冲),她父亲叫王大和,是经“金德干公公”说媒与祖父结合的。据说,她在我家穿得很破旧,放牛时,常常唱些人们喜欢听的湖南花鼓戏等歌曲,大约在解放时因家庭矛盾也与祖父离婚了。
    祖父“三娶三离”的婚姻悲剧,据有些老人讲,一是因我曾祖母“曼八娘”的原因:说她是个“守财奴”,克得媳妇无吃、无穿,常常衣不遮体;她还有个怪癖,就是不准媳妇与儿子一床同睡,说这会“损精败神”。二是因我外婆“妈仔”的原因:说她长期住在娘家,和母亲合伙排挤媳妇,造成她们在我家难安身。而祖父是个“好心肠的人”,他是一个“受害者”,据恩怀叔讲,祖父曾说过是我外婆“吵散了一家人”。而这些话孰真孰假,我们后代无法知道。但我“血浓于水”,在心灵深处为我的单身曾祖母、单身外婆、善良的祖父和三个奶奶的不幸,无不深深地感到同情和惋惜。
    解放后,我家被划为中农,随着社会的深刻变迁,祖父进入了一个与常人不一般的艰苦体力劳动关:一是自己由于曾祖母的特别溺爱,没有经历过繁重的体力劳动锻炼,劳动意识不够强,而且身体没有受到磨炼,虽然身材高挑,但体质较差,尤其是肌肉不发达,两只脚管特别纤细,显得没有担力,没有站力,没有体力,更没有耐力。这时,外不能象过去那样请长工,顾短工,内没有儿女的鼎力相助,只好自己操起犁耙耕种大面积的土地。50年代初的春天,别人早已插完了秧,但祖父的许多田还没有犁……这如像温室 中的花朵,一下子要移到野外去经受“七月流火”和严冬的“风刀霜剑”的残酷考验;二是50年代是一个激情迸发的火热年代,由于当时忽视公民的许多基本权利,图求以大跃进的方式和行动军事化的管制“跑步进入共产主义”,而“夺红旗”、“放卫星”超出体能地拼命开展劳动竞赛,不顾死活地折腾群众,年老体弱的祖父由于跟不上这时代的节拍,被视为“落后分子”,常常受到少数一些狂热的、横蛮的、瞎指挥的、文盲式的干部的胁迫,甚至批斗。有一次,祖父早晨去为组里的上水丘放水插田,不知为什么,这丘田没有能及时放上水,祖父从田头回家吃早饭,生产队长看到田里无水,就气势汹汹地冲到我家,从祖父手里夺走饭碗,强迫祖父去空腹劳动。1959年严冬是个大饥荒的年头,人平按老秆16两一斤的计量法每天配发4两米,实际不到今天的3.两米,祖父是个身材高大的人,这点米饭怎能填得住自己的肚子呢?于是,一天夜里,他实在是饿得受不住心头的饥荒就摸黑溜到大园摘了队里的几片大菜叶,用清水煮熟,分给祖母、父亲、母亲吃着,还送了我一小碗。我吃着这无盐、无油又苦又涩的青菜——这是在那苦难的年代祖父无奈中送给家里亲人的“救命菜”!可是,第二天“东窗事发”,祖父偷菜之事,被人发觉告到队里,祖父受到了那泯灭人性的极左干部的严厉追查和无情批斗。1960年正月,北风呼啸,春寒迟迟不肯退去。被派到我们队的一个“土包子”办点干部,却突发奇想地组织炉下、杂山等队的社员,从上龙陈角上到日江台上的三百米江岸开垦“万斤南瓜基地”。那时,祖父已在工地忍饥挨饿连续劳累了几天,那天傍黑刚回家里吃完晚饭,澡还没洗,他就凶神恶煞地冲到我家,怒骂祖父夜里不去及时参加“开垦南瓜基地大会战”,并怒气冲冲地揪住我祖父的下巴衣襟,将他拖到老大厅屋,从门角里拿起一根竹扁担,无情地对着我祖父横腰狠狠地抽上三个扁担……已被饿得脸黄肌瘦、劳累得筋疲力尽的祖父,怎能经得住这沉重的肉体推残?当即被打倒在地,使内脏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从此,我祖父的嘴巴畸形地歪向一边,再也不能正常说话、吃饭了,口里经常吐着又黄又臭的浓液,“心里”剧痛,不到一个月,就悲惨地离开了人世!祖父死后,没有棺材装敛,就从我家的上厅屋楼上扯下几块松木板子,钉成个简陋的木匣子,将祖父的遗体装入其内,没有锣鼓,没有出葬仪式,只用了几个壮年劳力将灵柩抬到园下冲坳上,挖个土坑草草埋了。几天后,由于父亲的向上告发,县法院派了两个法医,将祖父的坟堆扒开,把祖父的遗体从木匣中抬出来,摆在坟前的小土坪里进行所谓的“验尸”。我当时虽然年小不懂事,但亲眼看到我祖父已埋葬数天的遗体还没有僵硬,显得很柔软,背上分布着三大块圆形的蓝色伤斑……祖父是被恶棍打死的,冤魂怎能在地下安息?他的身体还企图极力流淌着报仇伸冤的热血,他怎能这样甘心地含冤九泉呢?
    这次“开棺验尸”自然没有任何对我家有利的结论相告,只是过了不久,说是他犯了严重错误,在县里参加了三个月的“整风会”,“受到了严重处分”。可是,三个月后他仍然回乡继续担任大队干部。到了1966年下半年的“文革”初期,我父亲又张罗请在攸县二中读书的堂叔为我家写报告为祖父的事进行翻案,结果,案未翻成,堂叔因参与为祖父翻案之事,被他利用职权之便卡着他不能被政府招工招干,困在农村当了一辈子农民。我因当时不属中心村管辖,才避开了掣肘,于1972年冬在乡政府获得了一份工作岗位。
    半个世纪似乎在浑然不觉中过去了,祖父的音容随着岁月的消磨,在我的头脑中已忆不起清晰的形象,但仍依稀记得:祖父长着高瘦的身材,一张尖尖的脸,其模样有点象小学时的戴康耀老师,又有点象“日甲里”,他时常穿着一件腋下安着布扣的黑色长袍,头上喜欢盘着一条长围巾,手握着一把铜制的弯把水烟筒,背躺在我家下苏屋下边靠墙的、一架发红的旧竹椅上。小时候,他常用双脚刁起我打“叽叽咕咕”,还把他的两只脚轻轻地放在我的双肩上为他“扛脚”;祖父、祖母在我家的老灶屋,用篾塔隔了个临时厨房,每当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总忘不了用一个小碗盛上送给我吃;走亲友家也忘不了总是带上我,他和祖母带着我走过大桥乌苏冲的金德爷爷家、妙姑冲圆乃三十三爷爷家、杂山正冲的亦升爷爷和奶奶的娘家——坪泉梨槐冲。有一次,我攀着一个木梯子爬到灶屋楼上玩,他和妈妈、奶奶、外婆守在梯子下面全力预防我发生意外。当我爬上楼后,祖父和大人们高兴得哈哈大笑,还编着“猴子猴,爬高楼”的顺口溜赞美我……祖父是那样的疼爱我、关怀我,而我却未能就他的冤屈做过自己半点稍有成效的申辩之事。好在我们党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所作出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决议》对这一时期的历史作出了公正评价,这等于为祖父进行了伸冤昭雪,在这种意义上讲,我亲爱的祖父,您可以借此在九泉之下出冤安息了!



作者头像
文思扬
编辑:刘国柱
稿源:攸州网
标签:祖 父
发表评论(0)  
[友情提醒]:凡使用本站稿件者,请注明稿源和作者、编者,否则后果自负!
上一篇:文明塔——攸县灿烂文化的画廊(图一) 下一篇:李放鸣:秆樵园
·再来看几篇相关文章
·吃羊的季节到了!!!
·重之:我的朋友蔡“癫子”(图)
·乡愁诗人余光中:中文是中国文化的长城
·美林:乡愁--纪念余光中先生(组图)
·交通路/长鸿路口5层楼房整体出租(图)
·蔡功德:蔡仪故乡桥头屋
·2018元旦年味酒仙湖一起祈福新年(组图)
·大鸟山:15人两峡六峰大穿越(组图)
·作家陈夏雨回母校攸县一中举办讲座
·贺跃敏:荣誉证书.圈
 评论(共有0条,更多进入>>>) [发表评论]
文明上网,遵守互联网安全及其他各项有关法律法规。本站有权保留或删除您发表的任何评论内容。
1.原来有署名评论或留言过的网友,可用原网名,任意输入新密码即可发表。网名、密码终身有效。
2.若您从未用网名留言过,输入新网名、密码即可留言,网名、密码终身有效。
3.如果已是会员只要输入网名、密码即可。
网名:  密码:
验证码:   
 
:newem001:
路过
:newem002:
:newem003:
:newem004:
已阅
:newem005:
震惊
:newem006:
无聊
:newem007:
叹气
:newem008:
示爱
:newem009:
开心
:newem010:
:newem024:
搞笑
:newem012:
愤怒
:newem019:
拍地
:newem014:
生气
:newem022:
投降
:newem016:
喜刷刷
:newem021:
鄙视
:newem023:
好怕
·图说攸县
·友情文字区域
·攸县新闻 ·攸县旅游 ·攸县投资 ·攸县网友 ·祝福攸县 ·攸县风景 ·重点工程 ·攸县农业
·网站建设 ·企业网站 ·攸县网站 ·企业策划 ·广告设计 ·视觉设计 ·软件开发 ·主机域名
卫兵传媒
关于我们 ┊ 网友加盟 ┊ 联系我们 ┊ 广告合作 ┊ 技术支持 ┊ 信息举报 ┊ 咨询服务 ┊ 网站建设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软件开发
Copyright©2002-2016 攸州网YX988.COM & 株洲卫兵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All Rights Reserved
◆◆未经书面授权 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复制或建立镜像◆◆  
联系地址:攸县人民政府机关大院  
湖南站长联盟网站  湘ICP备:05000026号